Finy's profile... o○糖果超市○o ...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6/4/2005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十二篇

    1997年 初夏
    阿影和阿雞開始實踐他們的精神戀愛

    第十二篇 平衡破壞 1997年 初夏

    阿雞
    坦白講 我必須承認一點 就是 在最初的時候
    我對阿影的熱情 只不過是純粹因爲那次偷窺後得不到才出現的
    我享受著 ******** 特別去吻她 留意她 讓她信任我 讓自己投入角色
    我喜歡用方法去證明 愛情只不過是一種心理遊戲
    我在這裏等 我在這裏等有一天
    我終於可以和劉倩影完完整整地做一次愛 任何事情都有結果
    而我就認爲 我們的高潮就是結果
    但是 最好笑的是 偏偏阿影居然說 要和我談論精神戀愛 真是一種諷刺
    跟著劇情就開始由簡單變得複雜
    我逐漸瞭解阿影 我逐漸希望更多
    我在那影那些單純的字裏面 感受到愛情的本質
    我覺得我的感情開始失去控制權
    我開始害怕 我究竟是不是愛上她呢?

    阿影
    和阿雞的這段精神戀愛 令我的人生揭開了另一層次的** 另一個角度的思維
    有時 在某一個***睡醒 總會feel到有兩個自己
    一個是現實世界的劉倩影 她樂觀、理智、**、遷就
    一個是外在的劉倩影 她悲觀、瘋狂、挑剔、自我
    這個理論一點都不新鮮 每一個人都至少有兩面
    視乎兩者有多麽極端 和自己****平衡
    我之所以追求精神戀愛是因爲外在的我對性的逃避、對肉體的看不起
    我****愛情
    當然 最完美的愛情就是body和mind同步進行
    如果可以將Calvin和阿雞合二爲一 那就好了
    阿雞的出現激發了外在的我
    而Calvin的存在就在平衡著整體的我
    兩者都需要存在
    我之所以要求阿雞不要和他女朋友分手 也都是希望大家的關係可以平衡
    我沒有對哪個人不起 我不想作任何取捨
    這樣的感情生活 確實是最美滿的
    尤其是在diploma畢業之前遇上這件好事 絕對有益
    除了時間分配之外 就是集中精神去追求**
    雖然同學都很努力地在讀書 但是我心裏面知道 我和他們是不同的
    他們求的 是學位 我求的是**
    一種閱曆不同的內在價值
    惟有這樣 我的人生才不會這麽無聊

    阿雞
    真正的愛情 不多不少都有點恐怖
    當我confirm愛上阿影之後 整個學期我都無心上學
    有什麽比瞭解愛情的本質更重要呢?
    是歷史啊 還是那些無意義的ABCD grade?
    diploma ******
    我覺得好煩 難道他又很想知道真相嗎?
    就算我怎麽解釋 我的愛情有多偉大 但是都大不過****
    總之這段時間 了解阿影就是最重要
    當然 在書信來往的這段日子
    我們兩個的感情是慢慢上升 是無可厚非
    阿影的確是沒有令我失望
    她有一種魅力 令我**史無前例的佔有欲
    她不是太聰明 但是有一種很驚人的影響力
    她鍾意的、想到的 一切都令我難以拒絕地去認同
    回頭想想 那時候我對她的沉迷真是帶著點**的狂熱
    雖然我這麽愛她 但是極端的我又怎麽可以滿足於這一點呢?
    我破壞了她理想的平衡 我要她感受我所感受的

    唉 精神戀愛 什麽精神戀愛啊
    連這樣都沒勇氣回答我 那精神戀愛的高尚又在哪里呢?
    有時 我真是不明白阿影爲什麽一路追求** 但又擺脫不到世俗

    阿影
    唉 一句“我愛你” 就可以將自己所有的問題推託
    當然啦 他愛你哦 你怎麽可以生他氣啊?
    雖然 他說不會要求我和Calvin分手
    但是 光心理負擔已經夠我受了
    老實說 我真是不是很想在這個遊戲裏面負任何責任

    每個人都有缺點 我的缺點是心軟
    回頭想想 當時我就是因爲心軟而同時傷害了兩個人
    開始阿雞告訴我他和女朋友分了手之後 我覺得好大壓力
    因爲他違反了遊戲規則 令本來**的世界突然干涉了現實的世界
    我本來可以理直氣壯地停止這段精神戀愛
    但是就因爲我心軟 我和他繼續書信來往
    因爲心軟 我的時間幾乎都用在陪他來**他失戀的受傷
    這段日子 我都犯了規
    我開始允許他拖我的手 也允許他攬我的腰 逐漸我們kiss
    因爲心軟 我們終於正式地戀愛起來
    但也因爲心軟 最終我終於跌入一個要負責任的困局裏面

    因爲1997年 我對煙花有了恐懼症
    爲什麽放這麽多煙花 錢多嗎?
    唯一最有意義 又最具美感的只有青馬大橋那晚
    人生或者總會有這樣的一刻
    你坐在家裏的黑色**裏面 望著電視直播現場 你已經感動了
    那一刻 整個世界變成*
    我不是我 而是一個希望香港更加好的義子
    幾分鐘之後 我關了電視
    畫面裏面的報道員突然間不見了
    我沒有***眼淚 我 又變回我
    1997年 只有這一晚的煙花******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十一篇

    1997年 初夏
    阿影終于都來到阿雞band房 阿雞答應同阿影精神戀愛

    第十一篇 精神性愛 1997年 初夏

    阿雞
    的確 阿影真是很好親
    不知道你有沒有試過 還沒吻到一個人的時候 已經先有反應呢
    很奇怪 當我以爲和阿Ann已經吻到不想再吻
    吻到完全麻木 吻到連自己的嘴都有點抽筋 有點口干的時候
    居然 今天我有一種強烈想吻一個人的感覺
    這個時候 你會感覺到全身都很濕潤 我的意思是 男人女人都有的濕潤
    好像香港的春天一樣 很好聞 很好睡
    只要一靠近 你的鼻子就會聞到阿影身上因爲尾衣而發出的體香
    不是香水味 又不是洗頭水味 而是 屬於阿影獨一無二的呼吸味
    很香 很香 有一點點** **
    還有 她的口水味 酸酸的
    但你一點都不會覺得噁心
    你會希望 這一世 只要一吻她 就會有這種對味覺的敏感

    阿影母親
    究竟我做錯了什麽呢?
    她怎麽會越來越坏啊? 她這樣對我的?
    這個世界上 **媽媽 媽媽都不會害她的嘛 這些她都不明白的?
    我真是看著自己一個親生的女兒 被人家帶坏了
    她都不會明白一個女人 十月懷胎的感受
    我還記得阿影小的時候 好乖啊
    她是我眼中的公主 爲什麽她現在會這樣的?
    真是感覺到無助
    現在我都不可以正正經經地和她講半句話 ***
    這是我的錯嗎?
    阿影啊 當天你第一個打電話給我說演藝收了你
    你知道我多開心啊 我真是為你感到驕傲啊
    但是現在 現在我是好後悔呀

    阿雞
    親愛的阿影
    阿影 這次是我第一次寫信給你
    希望你不會介意我的字跡的難看
    昨晚 我接到你的電話 你說要將昨晚的事忘記
    你知道我真的有多生氣嗎? 爲什麽是我呢?
    難道你所謂的“精神戀愛”是這麽兒戲的嗎?
    如果是的話 我想你不需要再心煩些什麽了 我會消失
    究竟你祈求的是遇上一段真正的戀愛呢 還是一些很難掌握到結果的人生呢?
    對不起 雖然我愛你 但我看不起你

    就這樣 阿影和我正式精神戀愛以來
    我們除了煲煙之外 連電話都沒有聊過
    每天早上 我都會寫信給她 放在她的**箱裏面
    而她就會在晚上回信給我 有時 會塞在我的書包裏面 有時就會塞在我的書裏面
    我很享受這種關係 但是 我依然覺得是不夠的
    其實 以我的性格 真的沒什麽可能是純粹的精神戀愛
    阿影 究竟明不明白什麽叫愛情啊?
    還是 我錯解了愛情呢?

    親愛的阿影
    阿影 我今天看完《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了
    真是一本好書 多謝你介紹給我
    書裏面的Sabrina和男主角的性友誼尤其精彩 見面再談啦
    最近 你好像肥了點哦 快點減肥啊 不然連我都不要你的啦就快 開玩笑啦
    昨天 我媽媽問起我女朋友的事
    你知不知道 我想到的竟然不是阿Ann 而是你啊
    阿影啊 阿影 爲什麽會是你
    名義上的情人 阿雞上

    阿影
    親愛的阿雞
    你居然說不要我 你太過分了
    難道你想我瘦到連風都吹得起啊?
    別要我咯 要**啊笨
    Anyway 關於性友誼的事 你很欣賞嗎?
    可以脫光衣服還要帶著禮貌這樣做愛 會不會有點搞笑啊
    你說見面再談 但是今天你全天都這麽忙 又怎麽見面談啊?
    老實說 我都想快點見到你媽媽
    我直覺她應該是一個很好的女人來的
    嗯 名義上的情人
    其實有時連我自己都質疑 究竟精神戀愛work不work
    當我的心在你那裏 其實我的心就不想親近Calvin了
    Calvin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我好混亂 也都好擔心
    阿影上

    阿雞
    親愛的阿影
    夜晚的band房非常凍
    Sabrina的影像陪著我
    但是她就有你的樣貌 你的身形
    我好像一個偷窺狂一樣 幻想著你的一切
    你怎麽可以拒絕?
    你甚至知道我就在門外面
    你**** 開始特地在我面前將一件又一件的衣褲在我面前脫下
    一件 一件 連長裙都脫下 剩下白色的内衣 和頭上面的黑色**
    你*******我雙眼 你笑 然後慢慢用手 解開白色的胸圍
    劉倩影、Sabrina兩個合二爲一 就爲了我
    現在 你還脫下那條打著蝴蝶結的内褲
    剩下赤裸的你 和黑色的**
    這一刻 我好像洞悉了世界的真正秘密
    阿雞上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十篇

    1997年 春天
    阿影同阿雞成爲好朋友 在后樓梯 阿雞吻了阿影 關係改變

    第十篇 精神戀愛 1997年初夏

    阿雞
    我同阿影在后樓梯聊天聊了一個月 我不斷控制自己
    其實 如果大家一直都沒有聊過天 我想這件事不會發展成這樣
    我雖然是有心將自己和阿Wing拍的照貼出來
    我雖然是有心將Reality Bites的soundtrack特地拿出來
    但是 我沒有想到當她和我説話之後 我會有種瘋狂愛上她的感覺
    撇開我的幻想 我知道她是有一個居然好到極點的男朋友 Calvin
    Calvin大我兩年 曾經大家都合作過 而且他還幫過我 我對他的印象都不差
    但是 爲什麽他要和阿影拍拖?
    我都不想拆散他們
    但是 當一個人瘋狂地愛上另外一個人的時候 其他事情都可以變得置之不理
    阿影很愛他嗎?
    雖然 她將她和Calvin拍的合照相貼上了board
    雖然 她口口聲聲Calvin前Calvin后
    但是我知道阿影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愛
    她的一生 是不會這麽單調的
    她說她會嫁給Calvin 她太單純了
    你可以說我下賤 但是 我知道要一個人愛上自己其實不一定是要靠緣分
    可以用手段令一個人愛上自己
    阿影 感覺可以是假的 你太自信了

    阿影
    Cathy和Emily是我同屆兩位最聊得來的同學
    當然啦 一屆只有6個人 不friend都變friend啦
    Cathy是剛才說身體重要過心的那個
    Cathy是一個好好小姐 男仔頭
    但是原則性的問題就又變回女人
    而Emily是一個很惡但是又很講道理的人
    剛才問我是不是喜歡阿雞的那個咯
    她都很漂亮的 而且和我最聊得來 思考的東西都很近

    阿雞的call真是搞到我不知所措
    對Calvin的感情還沒有完 現在又多了阿雞這個人
    在這段日子 雖然不斷地和Calvin在一起
    但是真正溝通的 通常都是在阿雞身上得到
    究竟我真的是需要些什麽呢?
    Emily問我 是不是喜歡阿雞 我真的不知道
    我在精神上 是喜歡阿雞的
    但是現實裏面 論條件 我怎麽也不會爲了阿雞放棄Calvin
    因爲太怪了 我們兩個都有另一半
    這樣未免太複雜了

    阿雞
    由那個留言開始 我足足有兩個禮拜沒有回去workshop
    我上完課就走 我不想被她看到我
    不只是想她考慮清楚 也都想令我自己冷靜點
    兩個禮拜之後 我挑了個星期天call她 約她出來

    阿影
    忽然兩個禮拜都見不到他 的確令我十分苦惱
    以爲他沒有來上課 但是他同學又說他有上課
    那就是 他有心不回workshop咯
    我天天都會在后樓梯那裏等他 我不知道爲什麽 好想見到他
    每次聽到腳步聲 我的心跳就加速 見到他 我會怎麽樣呢?
    但是每次看清楚點 卻知道不是他
    他令我好失望 令我好緊張 令我對Calvin冷淡
    我不恨他 因爲他說過他愛我的嘛
    星期天 天陰 好一個初夏的星期天夜晚
    我收到他的message 我終于等到了
    但是 我究竟去不去好呢? 我約了Calvin看戯

    阿雞
    我約了阿影在我的band房附近的一間便利店等
    她到了 穿著一件碎花的襯衫和一條直身裙

    阿影
    去阿雞的band房 的確等於默認今晚之後所有的可能性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麽做 但是心裏好想發生一些預計不到的東西

    老老實實來説 我不是那些很浪漫的女生
    第一 他唱英文歌詞我真的聼不懂
    第二 我不是太受得任何太造出來的浪漫 哇 我會毛骨悚然
    但是 我都是多謝他

    這一晚 我沒有理會那個call機 也都沒有看那個鐘
    所有東西都不能阻攔我的任性、我對特別的追求
    精神戀愛 我居然可以接近這個詞彙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九篇

    1996年 中秋
    阿影同師兄Calvin正式拍拖 正式戀愛

    第九篇 抽煙的伴 1997年 春天

    阿影
    南宮夫人 我有好多難題 請解答
    我和男朋友正式發生了關係之後 感覺其實很差很差
    在戯裏面 女孩子失身之後 就一定會失落 一定會哭
    但是 我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或者是時代不同了 我不覺得破處是一件什麽大事
    但是 爲什麽我的感覺會這麽差的?
    那晚之後 我特地兩天后才見他 一見面大家好陌生
    我問他 有沒有覺得有些什麽不同
    他說沒有 只是說現在更加愛我
    男孩子爲什麽全部都是這樣的?
    難道 他們沒有感覺的嗎?
    他們不會覺得自己不再純潔的嗎?
    還是 他們的思想根本就已經那麼骯髒
    發生了關係之後 爲什麽我不覺得這樣是做愛呢?
    我只是覺得好痛哦
    朋友們又說會很舒服 還說做愛做愛越做越愛
    究竟 這些理論 有些什麽根據的啊?
    爲什麽我沒有感覺?
    我是不是性冷淡呢?
    還有啊 爲什麽我沒有流血呢? 我擔心他懷疑我不是處女
    爲什麽 我不敢看他那裏的
    從小到大 我都很怕看到男孩子那裏 我想嘔啊 爲什麽會這樣的?
    現在 我覺得自己很不乾淨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令我乾淨點的啊?
    我最後想問的是 他說他有戴套
    但是爲什麽最近我想嘔 我是不是有了BB?
    我再不是女孩子了 而是女人?
    我才19嵗而已 竟然是女人?
    我真是接受不到啊
    請儘快回復 謝謝
    心急人上

    雖然說 男朋友搞到我好痛
    但是可以找到一個自己愛的人 是一種幸福
    記得試過在垃圾堆裏面找到他以前的功課
    見到他那些油畫架 後面有Calvin的簽名 他的簽名好漂亮
    我拔掉畫架上面的釘子 拿了有他簽名的木條 放在我的桌子上面
    每次看到張桌子 我都覺得自己很幸福了

    在一間公司又或者是學生工作室的這些地方
    最有趣的就是大家的桌面
    因爲 憑著桌面上面的東西就可以看得出這個人的性格
    我桌面上面的**木板就貼著我上課的time-table、Karl Popper的postcard、有Calvin簽名的木條
    而木條旁邊還有我和他的合照 和一張無聊自拍的即影即有的相
    我就是有這種如此極端的投入
    過了新年之後 下學期 大家的桌面都有些不同了
    當我再一次在某一個審視大家的桌面的時候 我發現了在後面一張師兄的桌子好奇怪
    他那塊**板上面的**poster不見了 換了兩張相
    一張是和阿Wing的合照 地點是阿Wing家裏
    另外一張是和一個清清瘦瘦 感覺上有五尺六寸的女孩子的合照 背景是阿Wing的家
    難道 他是阿Wing口中的“同房”?
    桌上面還有Reality Bites的soundtrack*****version
    無名的卡通毛公仔 和一個擺著一支煙的煙灰缸
    桌底下有一對海馬牌人字拖和幾副人體素描畫
    在印象當中 他不太出聲
    曾經和他在上學期合作過 那時候他對我好酷
    不知爲什麽 他是不是阿Wing口中的同房呢?
    隔了一日之後 我善意地坐回到我自己的位子
    轉過頭去問 他是不是阿Wing的同房 他沒有反應
    於是我就拍了他肩膀一下 他好像觸電一樣回過頭望著我
    我再問多他一次 他望住我 説是
    就在我想著和他表示友好的時候 他居然突然間起身走開了
    我想 是阿Wing和他說過我的壞話
    跟著 我就去了后樓梯吸煙
    怎麽知道在那裏 被我撞到這個神經質的師兄
    后樓梯的回音好大 但是又不是很熱
    爲什麽他居然留這麽多汗
    然後 他走了
    他的花名叫“阿雞” 大我一年 是一個有點神經質的人
    原來他都很喜歡吸煙的
    每次我在樓梯吸煙的時候 見到無論一個人 還是一班同學 他都一定在那裏
    於是 慢慢地 我們由嘻嘻哈哈的對話 去到談論人生 再去到每次吸煙都約好一起去
    他變成了我的“吸煙的伴”
    阿雞比Calvin小三嵗 所以沒有那麽成熟
    雖然他不是什麽靚仔 不多都挺有格的
    而且我和他都挺談得來呢
    例如 他都很直腸直肚的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八篇

    1996年 秋天
    阿影放棄已婚老師的追求

    第八篇 處女不再 1996年 中秋

    阿影
    老實講 以上所有的對話 我都真的有同感
    但是 這又怎麽樣呢?
    我想說 這樣才算得上年輕嘛
    怎麽都需要時間學的吧 路怎麽都要慢慢走的啦 怎麽都要挨下罵的
    沒看過安娜卡列妮娜 那又怎麽樣啊?
    你們大人有看過****嗎?
    你們說胡鬧 是又怎麽樣呢?
    哪個人年輕的時候不是無知的啊?
    但是 無知有無知的好
    一杯水滿了 就不可以再裝水的了
    可能大人覺得自己會有資格去批評 但是不要太武斷
    終有一日 我們都會四五十嵗 我們都會成熟
    你的故事和我的故事不會出入很大的哦
    試一下不要再這樣 知識化、對象化地**比你小的人 好不好啊?
    趁我們還輸得起 給多些時間我們去試一下失敗啦 好不好啊?

    既然轉去了讀visual art 官能的敏感當然由耳朵轉去了眼睛了
    眼睛也開始有責任感的看每一件事、每一個環境 以備不時之需
    但是在劇場做事的環境底下 聼是聼了不少是非 不過 看都看不到些什麽
    我每一次偷懶 就會前去繪畫室旁邊的樓梯那裏坐
    繪畫室的樓底好高 樓梯又好長 樓梯對面還有design同學畫的畫挂在那裏呢
    記得那陣子 有一幅好大、但是又沒有完成的大型布畫
    畫裏面什麽都沒有 只有好狂的海浪
    累得要死得我 每次看到都覺得好舒服
    最上癮的是 每一次我去到 見到那幅畫 每次都會多出些東西
    究竟是誰畫的呢?
    見到那些工具很整齊地放在一邊 我想 畫這幅畫的人應該很細心
    直到有一晚 我到那裏的時候 畫不見了
    回到劇場的時候 眼前有個很陌生的師兄
    工頭突然間要我幫他幫點道具上色

    我望了望他 突然間 我心跳加速 還有些想笑
    他很疑惑地望著我
    其實連我都不知道爲什麽會這麽失常
    就好像平時進入一架很擠的電梯 殯儀館
    又或者在一個很嚴肅的地方會無端端地覺得好好笑
    後來 我在和他的對話當中知道他叫Calvin
    是那幅畫的主人 design系的師兄 一個單身以及我將會愛上的人

    他五官端正 沉默寡言 專一 孝順
    不抽煙 不喝酒 不古惑 不濫情 不嫖 不吹
    而且……
    記得1994年 中環蘭桂坊的**還沒消失
    裏面的***有一part人賣書、CD和仿製畫等等
    那年 我讀中五 準備會考了
    不擅長素描****和西洋書法的我決定不考art了
    四十幾個人在班裏面 只有青蛙和我沒有選這一科
    於是 那個連堂就是我的空堂
    青蛙說不如去逛下街吧
    對於小時候住九龍的我 根本就很少來香港
    但是 那天那麽即興 不如就去遠一點和陌生點的地方咯
    地鐵的總站在中環 我們一下車就決定去出了事沒多久的蘭桂坊考察下
    不知爲什麽 那個時候的德己笠街好斜好斜
    走到要嘔了才走到一半
    到了十字路口 一望左邊 見到一家商貿分店
    我們兩個像傻了一樣 進去貪冷氣
    當我們由賣家具用品的地樓走到最後放書的地方
    我們同一時間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一本繪畫月曆——Karl Popper
    裡面封面是一條沒有人的街 那裏有一間酒吧 酒吧裏面有個酒保 一個女人 兩個男人
    一幅很曖昧、很孤立、很寂寞 和都市感很重的畫
    青蛙說……
    是啊 是啊
    跟著 我就愛上了New York 也都迷上了Karl Popper
    可惜 畢業之後 青蛙去了美國了
    我就留在香港 看著蘭桂坊的**倒閉
    原來 Calvin都喜歡Karl Popper

    和一般的情侶一樣 我們用了兩個月的時間
    由摸索到了順理成章的走到一起
    我真的好喜歡他 他也都對我很好
    只不過 我們太正常了
    我們有正常的甜蜜、正常的爭執、正常的承諾、巧合、妒忌、逛街、吃飯、看戯和恰到好處的瘋狂
    而基於以上種種的正常 我很放鬆地將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
    呵 好反常勒

    阿雞
    那是一個氣溫徘徊在攝氏29至32的中秋節
    雷雨令本來已經悶熱的天氣更加局促
    Calvin和阿影剛剛在一家高級餐廳 吃了一頓很貴的飯
    吃飽之後 兩個人都覺得還好像差了點什麽一樣
    在兩個人一路走 一路想著同一件事的中途
    Calvin鼓起勇氣抓住這個最後的機會
    而阿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
    或者是來自她明白Calvin這一句話的潛臺詞
    但這種問題應該怎麽回答 反而令她陷入困境
    她控制那種尷尬和興奮的表情 而後扮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Calvin也都盡量保持自然地講出他家的正確位置
    兩個人都很單純地以爲對方沒有看穿那件根本是同一樣的事
    阿影來到Calvin家裏 她聞得出平時一直在Calvin身體發膚上發出的氣味
    阿影心跳加速 她喜歡Calvin
    Calvin對她的溫柔、送給她的禮物、接送的細心和每一次吃飯都是他買的單
    這種種的付出 他都沒有要求過回報
    有時在公園或者地鐵月臺的親熱 都被自己的害羞而點到即止
    今日阿影希望將貞節以禮物的形式回禮
    她預見今晚過後 她的皮膚都會帶著這一種氣味
    Calvin正正經經 用很長很長的時間去招呼阿影
    他要阿影 他想擁有她
    但是 他又不想被阿影誤會 他是那些爲了性才和她一起的無賴
    但是 他又不可以逃避誠實的身體
    阿影坐在床邊 望著Calvin關了那扇滿是灰塵的窗 關了燈 開了收音機
    狹窄的睡房瀰漫住**潮濕還有愚蠢的性緊張
    Calvin嘗試吻她的嘴、她的臉
    大家都在實踐著腦海裏面曾經出現了無數次的鏡頭
    Calvin的手伸進了阿影的尾衣裏面 因爲他想了解這個整天穿大碼T-shirt的女孩
    衫下面的真實綫條 他才明白到 女人的性感是不單只綫條 還有那種軟
    與此同時 阿影反而在那裏擔心會被他發現胸圍上面因爲太舊而穿了的孔
    Calvin對她抗拒的要求無可抗拒
    就算大家脫衣服的時候 愚蠢到被衣服纏住手和頭
    就算收音機正在播陳百強的《念親恩》
    但是 這又有誰會在乎呢?
    Calvin很愛惜地觸摸這個他生平第一個的女人
    原來人和人的皮膚很貼近的時候的感覺 是這麽好的
    就好像被蚊子咬了之後 終于有的抓那麽舒服
    窗外面橙色的街燈 照耀著他們兩個的臉
    悶熱的天氣 令閉起大腿的阿影精神不能夠集中
    她對Calvin的探索 感到極度的緊張
    當她的眼睛看到挂在房間裏面那個每一家都有的日曆——撕得出那些日曆嘛
    劇痛就開始了 Calvin閉上眼睛 開始重復同一個動作
    收音機傳來
      祝絲絲今年會考成功
    阿影雙眼仍停留在日曆上面 腦子裏在想 那個聽眾絲絲的會考成功和她的劇痛
      那我住阿偉和媽媽白頭到老咯
    她伸手將Calvin的手臂抓緊
      阿音 祝你新婚愉快
    她的呼吸就快停頓
      希望大家有一個愉快的晚上
    他的汗滴到了阿影臉上
      祝大家中秋節快樂
    他閉上眼
      現在氣溫攝氏31度
      汗水的味道
      相對濕度83%
    她的雙腳拉緊
      淩晨三點鈡
    Calvin崩潰 一切回復平靜 耳邊只是剩下Calvin的喘息聲

    Calvin
    小巴上面我們兩個都牽著大家的手
    雖然阿影覺得有點胃抽筋和腳軟 雖然我覺得好累 雖然大家都沒有吃月餅
    但是至少我們的手都依然握緊

    阿影
    **的時候 我們的性愛才帶著幼稚的色彩
    我們不需要依靠任何姿勢、任何幻想、任何藥物都可以達到高潮
    那時候 牽手就是愛護 性的對象就是愛

    或者因爲父母離異的關係 媽媽對我的管束特別嚴厲 尤其是貞節方面
    媽媽是那種思想極爲守舊的女人
    在她眼中 女孩子應該是端莊、賢淑 精通鋼琴、芭蕾舞
    大學最好就是主修英文 或者工商管理係
    這樣的女孩 未來婚姻一定不會失敗 她想
    或者因爲媽媽壓逼的關係 我對於媽媽的管束特別反叛 尤其是貞節方面
    在我眼中 女孩子應該是有自己的思想 精通攝影 具有生活品味
    大學最好主修art、design
    這樣的女孩 未來根本就不需要婚姻 我想
    我的反叛加上她的守舊 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她要求我坦白 我要求她相信我
    惡性循環 她如果真的信我 她就不會要求我坦白
    就這樣 我每天都和她生活在欺騙和懷疑之中
    在這種鬥智鬥力的關係當中 只是唯一一次的謊話 居然在毫無懷疑的情況之下發生
    那天我是爲了影中秋節的情況 做攝影功課
    回到家裏 媽媽竟然很安心地睡着了
    她的不懷疑 令我很内疚
    這種内疚一直持續到 她其後的無聊懷疑
    爲什麽還在懷疑呢?
    難道你認爲要我早點回家 就可以避免所有事情嗎?
    内疚換來反叛的偷笑
    媽媽 你的專制 好荒謬啊
    你的好意 已經變成惡意
    今日的社會 誰管得到誰啊?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七篇

    1996年 初夏
    劉倩影由音響轉去了視覺藝術係

    第七篇 老師遲到 1996年 秋天

    阿影
    **第一年 除了會遇到人際關係的恐怖 還有無止盡的劇場工作之外
    更重要的就是幾乎同時間喜歡上了兩個人
    兩种喜歡的層次 兩段認真的關係
    初次見面 是某個星期二的早上九點多鐘
    他是那天藝術文化史的客席講師
    我遲到 喘氣 敲門 點名 坐下 抬高頭 他對著我笑
    我完全不明白發生什麽事 後面那班同學傳來了陣陣偷笑聲
    我耳朵很熱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而他就施施然地用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同大家講“遲到藝術”
    他將我剛剛一連串的動作解剖 並且加上了藝術的動機
    結論是 我的遲到竟然具有深層次的藝術表演 而我 竟然是一個藝術家

    我是一個藝術家嗎?
    這個荒謬的結論令我觎到嘔啊 而他反而氣定神閑
    這個開始 其實都不算太差
    他是本地少數的詩人 有時會來學校教書
    每一次都拿著咖啡 穿著拖鞋 一幅流浪才子的樣子
    我很喜歡上他的課 是因爲 他頭腦好 而且有藍色的幽默
    下課之後 如果在canteen遇到 兩個人還會不期然這麽吹起水上來
    如果有同學加入 對話就更加變得言不求意
    或者性格相似吧 他和我的年紀差距並沒有造成任何障礙
    順理成章 我們總是保持即興的聯絡
    在我們兩個的E-mail裏面 我們用詞謹慎 而且很含蓄 態度亦師亦友
    但是我自己知道 在無數的聯絡、見面之後 我心裏面潛藏著一份感覺
    這種感覺複雜又曖昧 但是 又不知道怎麽去解釋去形容
    言談之間 他總是說應該要丟開道德枷鎖 讓感覺解放
    但是知易行難 連鑰匙都沒有 怎麽解鎖啊?
    他的出現使我明白愛情除了好感、喜歡、拍拖、結婚之外 還有很多**的關係
    沒有名分 並不等於不存在 或者被否定
    至少我們都有著“只可遠觀不可褻玩”這樣的態度
    我好喜歡那個老師 真的真的好喜歡
    他的魅力在於的才華 他的多情
    每逢禮拜一晚 我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去期待第二天一早的課
    但是 我又不會準時地九點鐘去上課
    其實 連我自己都不明白這個原因
    或者是一種提醒 提醒他我的存在
    遲到是我的習慣 無論遲五分鐘還是遲一小時
    十分大無私那樣或者尷尬** 總而言之 是他的課我就會遲到
    人家說 遲到代表不尊重
    一點想象力都沒有 我的遲到 根本意味深遠
    這些事 別人怎麽會意會得到啊
    他給我的 不是知識 而是空間
    在他身上 我學到的不是十三世紀的詩 或者二十世紀的**** 而是發現不同的可能性
    我的世界 不再是一個平面的廁所
    四面墻逐一打開之後 才明白 生活不一定是一種吃喝拉撒的需要
    世界好大 好立體 我可以去找答案 我也都很感激他

    你說你最近很開心 一個三十幾嵗的人可以這麽開心 真是不容易
    在E-mail的來往 在**的你 總是重復地說你很開心
    這個時候 我總會覺得你已經out out了
    不要期待我會很無知地問你爲什麽 老古的情話已經out了 我不想知道
    我非常享受這種關係 也不想接受不道德的稱呼 惟有避免肉體接觸咯
    這個是我比你優勝的地方
    我和你的感情 我不會面對 我也都不想再有進一步
    你又可以怎麽樣呢
    我的** 愛情雖然** 但是談情都要in的

    那天和你約在了尖沙咀的**書店買書 最後你居然買了一本食譜
    當大家一路走一路聊 到了維多利亞酒店的門口的時候
    你突然間停了下來 希望我這個周末可以去你西貢的家裏 讓你可以炒幾味小菜給我吃
    我好緊張 哎 不要這麽主動了好不好啊? 我們正討論的精神戀愛去了哪裏?
    我勉強地說“我哪有資格啊?”、“西貢那個麽遠” 諸如此類的藉口
    聰明的你接我的拒絕 後來 你還失蹤了一個禮拜、兩個禮拜
    男朋友問我發生了什麽事 我說擔心上學attendance遲到影響成績
    他提議我和老師商量一下 商量? 我都想啊
    那晚 我接到你的電話 你在灣仔某間**的bar裏面
    我都不管什麽精神或肉體了 總之 我要見你
    我不想因爲一次say no 而變回你的普通學生
    由認識你開始到今天 我都沒有問過你的私生活
    看見你的時候 你的樣子好像很開心還有點醉
    沒見你兩個禮拜 重遇突然有點尷尬
    你不停地不着邊際地講笑 我都搞不清楚你在想些什麽
    這間bar好擠 好吵 好大煙
    Bartender和waiter都*** 而唱機裏面播著re-mix的《Lemon Tree》
    我說我很擔心你啊 ****
    《Lemon Tree》結束之後 re-mix的《Don't Speak》開始了
    你的左手拖著我的右手 我很聽話地把頭趴在你的肩膀上面 感覺好亂
    你吻我的前額 這一刻 關係改變
    我擡起頭問你 爲什麽失蹤
    你遲疑地說“太太從美國回來”
    我後悔問你 關係又還原了
    我立刻坐直身體 盡量保持朋友態度這樣說一些“是嗎”、“好事啊”這些話
    你看看我 沉默
    爲什麽會突然間覺得好複雜的
    兩個人在這個瀰漫著油煙味和disco音樂裏面沉默
    你有老婆的了 哎 原來我真的是遲到
    那 你何必等我呢?
    最後那堂課 我沒有遲到 因爲我直接沒去
    既然是這麽複雜 倒不如缺席啦 那不是還來的乾淨?
    説到底我都不是你要等的人

    阿雞
    雖然說 阿影轉了過來 是近了
    但是我的角色一樣都是一個普通的師兄
    又不可以和她聊天 又不可以呆呆地望著她
    惟有有空時觀察一下她和什麽人來往
    聼好多同學說 她近來和一個part-time的老師過從甚密
    這個老師曾經都教過我 有老婆的
    男人真的個個都是禽獸來的!
    哎 但是 我是阿影的什麽人呢?
    這個老師是很能幹 很有魅力的
    但是 他是男人啊
    一幻想到這件事 我就會寢食難安 太嘔心啦!
    於是 某一天我在canteen遇到這個阿sir 我忍不住走上前去一手很大力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我不知道這些是不是叫“妒忌” 我只是知道我討厭一切噁心的事
    影 你知不知道呢?

    阿影
    師生戀是不道德的 爲什麽? 我不知道哦
    總而言之 不道德就是不道德咯
    師生戀是道德的 爲什麽? 我都不知道哦
    因爲戀愛哪有分道德不道德的啊?
    這些問題是無止盡、無答案
    **的觀點呢 統統都爭過之後 結論就是 他們假定我一定同某個老師有路
    哎 這個結論 都好無奈
    當同學議論我和阿sir的關係的時候
    他們就會提出我曾經講過的論點 來推斷我和阿sir已經有十分曖昧的關係
    如果我否認的時候有些笑意 他們就會憑著我這個笑容再推斷 我是在撒謊
    爲什麽不能笑呢? 真是無聊到爆啊
    爲了表示我沒有撒謊 我惟有忍住笑重申一次我的清白
    但是 這樣反而更加好笑
    於是 他們就會說“哦,沒事幹什麽笑啊?” 然後肯定我和阿sir有關係
    非常一廂情願 但是又好像很合理哦 或者這個就是傳媒的先決條件吧
    當然 可能他們猜中了
    但是連我自己都不敢面對的事 我有必要同大家坦白嗎?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六篇

    1995年 冬天
    阿影拒絕了卡夫卡 她依然是一個處女

    第六篇 故事開始 1996年 初夏

    阿影
    一直都很喜歡度假這個學系
    記得中四那年 我們讀到度假這件事的時候
    的確被它那種自然無謂 逍遙 清淡所吸引住
    當然 以我這樣的爲人 又怎麽會不理背後的嚴肅呢?
    其實度假講的是那份逍遙 那份情系 今日哪個都市人能夠感受到啊?
    唯一可能是那段大家都充滿活力 留住汗 為愛情受傷
    笑又笑得燦爛 哭又哭得痛快
    心裏面的火 都燒得好熱的時候
    雖然和度假 那個層次差好遠 都是也都只有那段日子 最為接近
    我們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輸得起 我們什麽都不怕 只是怕沒有感覺
    世界再大 眼裏面的也都是看到自己
    那個時候的我 就好像一個小學生一樣
    將***裡面每一樣東西都慢慢地拼砌在人生裏面
    這副畫 在最初階段 都會不斷扮人 扮些名畫 扮些大人
    逐漸 我發現我沒有模仿的天分
    老師口中所講的“美” 也都逐漸被我質疑
    慢慢地 我會為自己這幅畫尋找自己的風格
    在這段轉型的日子我真得好開心 好開心
    到長大了 回頭看看 才發現原來在尋找風格的日子裏面 這幅畫才是最完美的

    炎炎夏日 我想應該有34度吧
    我睡在家裏那張黑色沙發上面 呆著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
    聽到樓下平台小孩子們的笑聲 和******聲
    唉 人生真的好無聊啊
    我一直在想 媽媽今天應該出去了吧
    爲什麽 整個家裏會沒有人的?
    不想刷牙 不想洗臉
    開了電視 全部都是卡通片 關了電視
    沙發被太陽曬到有點熱了 我的汗在沙發面和皮膚之間稀釋了
    我不喜歡冷氣 但是又不喜歡流汗
    於是 我極度不願意地走到冷氣機前開了冷氣
    在預備關窗之際 我看到CD架上面有一堆滿是灰塵的錄音帶
    我百無聊賴 就拿起了一盒寫著Billy Holiday的歌來聼 《I Will Never Be The Same》

    那個下午 我遇見它
    好像野花一樣 那麽不起眼 但是又**無限
    我沒有關窗 沒有關冷氣
    點了支煙 睡回到沙發上面
    再望著窗外面的白雲
    啊 真是好啊 我正要這些音樂
    我有一種找到東西的幸福
    那一刻 我沒有缺少點什麼
    Jazz令我轉了科 我誤會了整年
    音響不是音樂 音樂讀不來的 要feel的嘛
    那個秋天 我轉去了讀Visual Art
    故事現在才開始

    阿雞
    好幸運 我final exam成績挺好
    GPA剛剛夠 我可以升到學位繼續我的學業
    如果不是 我又要煩我前途的問題
    這個暑假好熱好熱
    和阿Ann的分手 留下了一條好長好長的尾巴
    阿Ann是我第一個女朋友 也是我唯一的性伴侶
    夏天的熱 令我時不時想起她身體的熱 令我變得更加熱
    她會時不時打電話來關心下我
    但是 有時接到她的電話 本來好熱的我 會被她的冷言冷語搞到我渾身發冷
    哎 原來我都不是很了解她的
    暑假還有一件事 就是夾band的朋友說決定要租間band房
    而阿Wing又說沒有錢了要搬回元朗住
    順理成章 我和阿Wing都決定不租那間屋子
    於是我就直接住在band房那裏
    在搬屋的時候 有時我看到阿Wing整理一些她和阿影以前的照片
    我都好希望可以快點開學
    我好像見到阿影 就算是望下我都覺得好滿足
    不知道她怎麽樣了呢 不知道她這個暑假怎麽過的呢

    阿影
    新的部門有新的制度 新的圈子
    由英國人作阿頭的視覺藝術系
    我們要被培訓為精英 就是説要有奮鬥的態度
    哪個偶一不順 他就會在學位篩選之中被淘汰
    GPA低得不可以再低的我 轉到系已經很走運了
    學位?我沒有奢望過
    我那屆 那麼多同學
    雖然大家都認識 但是大家都來自不同的世界
    師兄師姐的眼光也很膚淺
    老師的英文教學令我覺得好絕望
    或者 我是不應該亂轉科的

    阿雞
    新一年 我在開學的第一個department gathering裏面有一個驚喜
    教授和幾個講師挑了附近的一間中國茶樓做迎新會
    我見到阿影 我居然見到阿影
    她轉了科 由音響轉到了我這裡
    老實說 知道之後我真的有些害怕
    我不知道害怕些什麽 總之有預感會有些事情發生

    阿影
    那一年 我除了要上學 還要不停地在舞臺上面實習
    我又不是設計師 又不是觀衆
    我們只不過是那些担担抬抬的二打六
    但是二打有二打的好處 我慢慢和同學的關係越來越近
    那晚 是一個芭蕾舞演出
    ***同學在中場休息的時候 脫了手套的**
    兩個減了好短頭髮的女生就在后樓梯地下室那裏吸煙
    言談之間才知道原來同學們對於第一年的我印象非常之差
    我算是馬馬虎虎啦 私人生活好亂 讀書成績又差 等等
    原來 比起他們這些人 我是被人看不起的
    真是意外 聽到真是有點想哭
    或者 要成長 就要受下這種苦吧
    當了解了別人的看法和背後圍繞住我的是非之後
    我才覺得原來自己不是這麽堅強的

    阿雞
    她是那種雖然不漂亮 但是大家都會注意的女生
    可能她的笑容好啊 也可能她多嘴 也可能只是我敏感
    不過 被人注意 就會惹很多是非
    就在第一天 那些同學已經不斷評論她
    說她以前怎麽樣怎麽樣 說她放蕩 說她讀書差 甚至乎 說她是雙性戀
    Anyway 整個迎新會 我都沒有理會教授和同學說的那些廢話
    我只是看她夾燒賣和排骨的情況下望著她
    有時 她看過來 我就會裝作沒事一樣望向其他人
    但我知道 她根本沒有在意我
    我只不過是一個師兄 一種叫師兄的角色

    阿影
    尤其是日對夜對的製作裏面 踫到那些不給面子的師兄師姐
    他們的用詞和語氣 真的讓我覺得有些恐怖和無助
    最慘的是 我是要拍住他們的 而且還沒有任何功力去招架
    於是我明白 什麽叫做群衆壓力 什麽才叫做真正恐怖

    阿雞
    上了三個月學 我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講過
    就算編在同一個製作裏面 都特地不和她説話
    我想控制自己 我不想自己突然跌入一個暗戀的角色裏面
    但是越是壓抑 我就越是想整天見到她
    我會怪她遲到 我會用盡所有規則來令我見到她的時間延長

    阿影
    每天0923的工作時段 或者好像苦力那樣勞力活動
    都及不上他們那種完全拒絕的恐怖
    記得某個名人講過 他人就似地獄
    就是説其實身邊的人反而是令到自己跌入無助
    有時 人才是真正最恐怖的東西 說得好正確
    不過 只有死過才知道什麽是地獄
    同樣的 惟有演過這種被配過的角色 才明白群衆認同其實反而好危險
    哎 還是後悔轉科

    阿雞
    我很享受可以是一個知道了所有的位子望著一個無知的阿影
    這種關係 自己曾經見過赤裸的她 我好快樂
    我甚至乎認爲 她突然轉科是一個注定

    阿影
    生活在一個被上海女人統治家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如果你覺得共產黨是不民主的話 那讓我告訴你
    對於被上海女人統治的我 共產黨 根本是天堂
    如果你認爲 王丹的遭遇是悲劇的話 那讓我告訴你
    他至少可以流亡海外保外就醫
    但我流亡到最遠 都是我家樓下的seven
    而不需要一個小時 我就會被人踢爆的了
    當我由阿姨口中聽到我的秘密的時候 我好感激她的關心
    而當我媽媽說 “喂,你的日記裏面寫錯字哦” 我好欣賞她對中國文字的執著
    當她找不到我而到處打電話給我的朋友說一大堆不鹹不鹹的廣東話的時候 我好佩服她對廣東話**的不恥下問
    我小時候 我總是會仰天長笑地問 老天是不是在玩我
    一個秘密警察和叛國賊的結合 答案就是爸爸的無奈和離開
    以上種種例子 並不代表我帶有任何的貶義
    相反 我真的好愛我媽媽
    至少 最後我們之間的爭鬥 隨著資本主義的開放之下獲得妥協
    呵 阿媽 我開玩笑的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五篇

    1995年 冬天
    阿影邂逅了一個經常打噎的師兄卡夫卡

    第五篇 女人** 1995年 冬天

    阿雞
    對於我的死 我真的沒有後悔過
    唯一有一點點不開心的就是 我不能吸煙了
    我是一個很喜歡吸煙的人
    而我都曾經和阿影說過 如果我可以用吸煙來代替呼吸的話那就好了
    還記得 阿影立刻瞄住我 說我極端
    也許啦 但是極端些有什麽不好呢?
    第一次吸煙的時候 是在我小學的六年級
    那段時候 不知道爲什麽 全班同學都很喜歡放學在公園的後頭吸煙
    全班都有大煙炮 好白痴
    直到中二那年 有一天被高年級的同學笑我不會吸煙
    於是那晚我就買了包煙 逼自己用喉嚨吸 用鼻呼
    練習了好久 終于那晚我都算真真正正地學會了吸煙
    其實 吸煙在某种程度上來説是一種態度
    是一種爲了無聊而無聊的態度
    當你告訴一些不吸煙的人聼你是煙民的時候
    通常那些人都會問 究竟吸煙有些什麽好呢?
    然後你就會回答出一些不知所謂的答案
    例如說 鬆弛下啊 提神啊 習慣啊 甚至乎會說幫助思考啊 或者幫助排泄之類的
    全部都是藉口來的
    其實吸煙是沒有任何益處的 還有害呢 大家都知道的
    但是 那又怎麽樣呢?
    爲什麽做每一件事都要有益處才可以去做呢?
    這些人就是用利害的關係去界定一切 它們的前提應不應該
    但是吸煙是一種感覺 所以前提是想不想
    相信沒有人會爲了通便而故意學吸煙的吧?
    不過 有一次被媽媽發現我吸煙的時候 我真是用了通便這個理由去安慰她 好荒謬的哦?
    沒有辦法啦 因爲我知道 我媽媽真的好討厭好討厭別人吸煙
    而更荒謬的是 居然她相信 她真的相信吸煙時可以幫助我通便的 所以放過我
    現在回想起來 真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因爲之後 她告訴我知道其實當時她只不過不想我不開心 所以才假裝相信這個理由
    今天的葬禮裏面 我見到媽媽在靈堂裏面竟然點起了一口煙
    慢慢 慢慢地吸 慢慢 慢慢地呼
    我好心痛 爲什麽你要吸煙?
    你知不知道 如果這個葬禮的主角不是我 我一定會和你一起呼 一起吸那口煙

    阿影
    對於一個18嵗而且是新生的我來説 那一年是不斷遇上雙重原則的階段
    小時候我有大人給我的道德標準 現在我覺得 道德不應該有標準
    小時候我會整天問爲什麽 現在我整天用行動來問 爲什麽不行
    爲什麽要合著雙腿來坐 爲什麽不能咬手指 爲什麽不可以有婚前性行為等等
    我可以用行動證實所有的可能性
    於是 一向對煙有反感的我 在沒有動機沒有原因的情況之下開始吸起煙來

    還記得1995年聖誕節12月21號 所有同學都圍在聖誕樹旁邊忙著佈置明晚Christmas Party的事
    淩晨時分 大家開始聊一些愛情的事情、生活的事情諸如此類
    這時候 同學D說:“喂,煲煙啦!”
    既然所有人一窩蜂地煲煙 我們一起走出露天劇場 坐在石階上面
    擡頭望著金鐘和灣仔之間的夜空
    我學會了吸第一口煙
    那時候 我好喜歡演藝學院——爲了特別而特別
    穿破牛仔褲 聼奇怪的音樂 執著幼稚的愛情和吸煙

    好喜歡那段日子 因爲我有這樣的資格去揮霍青春和不負責任
    那晚我們大笑 大叫的聲音 好像充斥了整個金鐘
    眼裏面的影像全部因爲煙霧彌漫而變得好夢幻
    而我 唯一記得的是 那晚有個已經上了年紀的保安巡街的時候經過
    他望著我搖了搖頭 又笑了一笑
    而我就用了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回應他的搖頭

    阿雞
    一般來説 男人都不是很注重自己的衣著 而我也不例外
    中四之前 我基本上都還是一個 只有幾條球褲加超級***T-shirt的男孩
    不知是我那個年代都是這樣呢 還是人人都有這個階段呢?
    當我班裏面*****有************的時候
    我會認真地考慮一下
    其實自己是不是應該有必要將自己的超級**T-shirt換成几件******和**的**呢?
    我那個暑假特地去了姨媽家裏住 然後在佐敦某間叫良友的快餐店送外賣
    這麽辛苦 就是爲了買一雙Dr Martin上學 然後約暗戀了很久的女同學出來示愛
    但不知 她原來在一個新的學期竟然做了風紀
    一上學 她就拉我到一邊記下我的名字
    我原諒她不知道Dr Martin穿起來是有多麽舒服
    反正 有一次我在尖沙咀重遇她 她已經不再漂亮了 還胖了很多呢
    當然 今天我已經不屑那些Dr Martin**********這些東西
    但是Nike呢 就是我的must-buy

    阿影
    中四的暑假 我有一個目標 或者可以叫願望
    爲了達成這個願望 那年7月、8月 我甘願成爲老爸的廉價勞工
    去做那些每天只有20幾塊的遊水助教
    工作性質就是在泳池那裏被一群很恐怖的小朋友當水上的士啊
    解決他們之間很嚴重的鬥爭和解決一些很奇怪的問題
    例如……
    什麼才叫做勁一點呢?或者是……
    究竟曾家輝這個人爲什麽會和他們有這麽大仇恨的呢?
    我不知道 我只是知道我要一條牛仔褲 一條Levi's牛仔褲
    不要笑我虛榮啊
    因爲當你和初戀情人上街的時候 他穿著一條充滿美感的*****
    而我就穿著媽媽在街市買回來的貼身原子褲
    令我又怎麽能不想象到如果約會期間男朋友抱住的你時候
    他的手踫到自己的底褲的三角邊是怎麽樣一回事?
    那種尷尬和羞恥感會嚴重地折磨你
    暑期結束時 我戰戰兢兢地進了那間店的門市部
    我在不合身都不敢麻煩售貨員的情況下 買了這條牛仔褲 型號510
    可惜 後期約會的時候 男朋友就不知道欣賞我為他做的一切
    或者 是我的皮膚黑得太過分了

    兩年之後 在不需要穿校服的演藝學院裏面
    牛仔褲加有我們band名的大碼T-shirt就是我們的制服
    當然 我對牛仔褲的審美標準也都提高了不少
    起碼二手穿洞加褲頭低到盤骨才叫做真正的漂亮

    為了令關係被肯定
    Art History的師兄急切地希望我能夠和他家人見面
    但是 在我心裏面 他既不是我男朋友 也不是我朋友
    這種關係 應該怎麼樣你明不明白呢 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解釋
    只不過 見家長這件事 如果能夠令他高興的話 我都沒什麽所謂

    1996 農曆新年初二
    街上面的人 都喜氣洋洋地從一個家前往另一個家
    天氣的寒冷 令前往他家的我的臉上帶了一點*****的粉紅色
    我們在巴士上面沒什麽話説 聽著周圍好多家人在聊天
    由於我不是太適合坐巴士 我 有點想嘔
    還好在我就快忍不住的時候 車到了總站
    他家裏有最一般的裝修 一般的空間 一般的家庭人數
    首先給老人家拜了個年 然後 被他那對老老實實的父母招呼
    感覺親切到令我覺得有點緊張
    我將那些吃不下的糕點勉強地吞了下去
    臉上的**還有些觸痛 胃裏面還在反反復復
    我坐了一陣 他家人似乎對於打噎的病都忍不住笑
    聼了一堆潮州話之後 他們穿戴很整齊 歡天喜地地出了門
    現在家裏面就只有剩下了我和他
    門口的人聲越來越遠 窗外面傳來小販叫賣的聲音使得這間屋子的氣氛變得額外親密
    我們對望了一陣
    爲了大家一直期待的獨處的機會突然間這樣出現了 反而令我們有點手足無措
    他坐過來抱住我 吻我的頸 我將手裏面的鐵觀音放下
    閉上雙眼的我嘗試進入角色
    我的手將他抓得好緊好緊 在他耳邊急促呼吸
    目的 只是爲了令他相信我
    刻薄點說 在沒有愛情的情況下面仍然可以這麽冷靜地看到一個人 為自己而瘋狂 也是一種樂趣
    今天 應該將這段關係升級了吧?
    當我們的熱情燒到了床邊
    他用身體壓住我 在我耳邊說了一句“我愛你”
    表情中帶著點陶醉的樣子解開了我褲子上的扣子
    那一刻 我突然間覺得好失望 一種由衷的失望
    我在做什麽啊? 我究竟想證明些什麽?
    處女的身分 不需要過分show off 但是也都不需要這麽糟蹋吧
    我努力將兩個人的姿勢倒轉 現在我反而壓著他
    伸手將他解開的褲鈕重新扣上
    撲在他身上 感受他身體的***
    我又怎麽可以告訴他 其實我拒絕他 是因爲我接受不到自己呢?
    回到家裏的時候 家裏的親朋戚友很幸福地望著電視裏面的煙花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將家裏人給我的利是全都丟出窗外
    今天回想起這一幕 真的有些可惜
    我想那次至少有四五百塊……

    5/8/2005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四篇

    1995年 初冬
    阿雞偷窺了阿影和阿Wing的纏綿鏡頭

    第四篇 男人回歸 1995年 冬天

    阿影
    在同師姐的這段感情裏面 我承認我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爲了對性取向的質疑 我做了一個這樣的試驗
    我和她相戀 和她角色扮演 和她分手

    試驗的結果 就是她的眼淚和恨
    也鼓勵我有生以來對愛情作出了一次嚴肅的思考
    分手后的下午 我渾渾噩噩地一個人去了中環****
    她的一句“我好恨你”言猶在耳
    對不起 由始至終 我都不相信愛情
    記得中學那年 我那個所謂“初戀情人”
    對他那些閃卡還好過我 我就對愛情完全失望
    拍拖兩年 見過12次
    其中6次是朋友身份 剩下的6次是用來學習拖手 親嘴的技巧班
    但老實說 那個時候 我真是非常非常地喜歡他
    我甚至威逼利誘我班裏面剪影小個子自悲的能仔賣龍珠閃卡裏面的500号閃中閃給我
    給我當作生日禮物送給

    當他收到這份禮物之後 他的笑容未免太燦爛了
    我在太積極的心裏面徹底認輸
    我的自尊心感到嚴重受損
    自此之後 我和自己說 我死都不會再付出
    荒謬的是 當我用遊戲方式這樣去對待戀愛的時候
    依然煩擾得我要生要死

    列車停站了 原來已經到了
    走出荃灣站的時候 我決定了要認真讀書
    愛情? 隨遇而安了

    阿雞
    那晚 我等她離開了房間之後
    我都拎起了包 call機下樓
    爲了不想撞見阿Wing 我特地走後門叫的士走了
    上了車 我想不到要去哪裏
    於是漫無目的的去找阿Ann
    到了她家裏 她******
    她有些驚訝 一直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沒有回答她
    我只是****** 我今晚好想和她一起吃飯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吃****** 因爲吃完之後口很乾眼皮很重
    但今晚不同 我好想放下我所有的感官 好想和阿Ann做愛
    但吃完之後 不知道爲什麽 我的心是很想 但我做不到
    而阿Ann已經好溫柔 而我也都嘗試了很多次
    可惜 我都是不行
    我還是想著阿Wing和長髮女孩
    爲什麽她突然之間叫停? 爲什麽不繼續下去?
    我的腦子不斷慢鏡頭重復我走過樓梯的情景
    然後到的士司機 的士里面的後鏡 一個****的後鏡
    阿Ann在吻我 和阿Wing一樣 都是由頸開始
    我已經逼自己去想平時自己看過的黃色碟 那些畫面 但是都沒有用啊
    當阿Ann吻到接近我肚子的時候 我叫停
    阿Ann問我幹什麽 我說了一句“對不起”
    那一刻 我有一點點開始明白長髮女孩爲什麽剛才不繼續下去

    一個禮拜之後 我在走廊重遇長髮女孩
    她和一班同學走過
    我望著她 她看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其實 她又怎麽會想象得到 這個陌生人已經瀏覽過她的全身呢?
    漸漸我開始習慣性地在上課、吃飯時間 在圖書館、電腦房和衣架這些人多的地方見到她
    可以客觀地望著她 我就會有一種好莫名其妙的快樂
    好像暗戀她一樣 但是又不是暗戀她 好有趣
    如果我回到家裏 見到阿Wing
    我就會不經意地問下她和女朋友那些事情
    她的名字叫阿影 diploma one 讀audio 上海妹
    喜歡吃西瓜 **綠色的YSL 喜歡聼Cranberries ****** 住西環 媽媽很嚴
    隔了一個月之後 我聼阿Wing說 她和阿影分了手
    雖然阿Wing好傷心 但是我心裏面反而覺得是很應該的
    我每晚都陪她喝酒 一邊喝一邊聼她講她和阿影以前的事情
    由此 我開始知道阿影其實是一個很自私的人
    她不是les 她只不過是想知道les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而阿Wing她只不過是她人生裏面其中的一個老師
    有時 我也會代入阿Wing的角色去恨她 她很愛她
    當阿Wing喝醉的時候 她就會大喊阿影的名字
    那我 就會和她一起喊
    阿影 阿影 阿影 阿影 為什麼啊 為什麼啊

    阿影
    爲了重新確定自己的性取向 於是我特地疏遠那些女性的朋友
    然後從早到晚都坐在圖書館裏面發呆
    至少 被書包包圍會令我覺得很安全 和很充實
    記得那天 在一個差不多入冬的下午
    我依然一個人坐在圖書館裏面那張灰到就快變白的沙發上面
    看米蘭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輕》
    在自己差不多睡着的時候 我突然間聽到有個人很大聲地打噎
    然後我擡頭 原來對面坐著一個傻傻的的男孩子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這麽大聲 我想他自己都有些尷尬
    他的表情加上他大腿上面那本厚過黃頁的書令我覺得他的樣子傻到爆炸
    我忍不住笑
    偷望了他一眼 正巧那刻 他也正望著我
    哇 我感覺到觸電
    就只有一秒 我們的眼神接觸
    那種感覺好像平時乘地鐵時 和某個陌生人對望一秒
    只是一秒 大家都有些欲拒還迎
    只是一秒 大家都已經了解對方的意思
    很奇怪的感覺 爲什麽耳朵這麽熱的?
    我低下頭繼續看書 但是書裏面的**回歸
    又怎麽及得上這個頭髮如此整齊 穿著格子襯衫 還有未免太瘦太白的男生吸引呢?
    十五分鐘之後 我知道他原來是主修Art History的師兄
    而且某在一次的新舊相聚會的時候 他已經見過我
    當我們聊天聊到令圖書館的館長走過來給我們warning的時候
    我就決定移師到露天劇場上再聊
    那天 陽光好猛烈 風好輕
    我們在大石梯上面聊了差不多兩個鐘頭
    當他的言談之間提及到卡夫卡的蛻變和Michael Angelo的偉大的時候……

    雖然他不是我所喜歡的類型 雖然他有點傻 還有點習慣性地打噎
    我依然欣賞他 欣賞他饒有風情式的藝術介紹
    那天的秋天和冬天 我們每一天都見面
    好像每天都在催促一段感情的發展
    我想借他的出現來確定自己的性取向
    而他也借助拍拖來擺脫他的傻
    秘密見面了兩個禮拜之後 他主動地向我表白
    我沒有回答他
    我只是很被動地和他在學校後面那條幽長的樓梯間 讓他抱我 讓他碰我
    還要聼他的喘息聲和打噎聲
    但是由始至終 就算他再三要求 我都不會讓他吻我的嘴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三篇

    1995年 秋天
    劉倩影遇上師姐阿Wing——一個她生命中唯一的女人

    第三篇 另類異性 1995年 初冬

    阿影
    我就這樣 我和師姐就這樣很含糊接納了這段感情
    或許有人會問我和同性一起有些什麽不同
    老實說 其實一點分別都沒有
    如果你和情人只是純粹感情上的愛 那就真的一點分別都沒有
    但唯一最大的和最神秘的就是性
    兩個女人在一起
    你有的 我有 我沒有的 你也不見得會有
    但是當中的震撼除了那些所謂的情感抑壓之外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就是 角色扮演

    阿雞
    開玩笑可以開多久?
    阿Wing和那個長髮的女孩兩個明知道根本沒有什麼值得笑的
    但兩個人還是很投入地去嘻嘻哈哈
    但在嘻哈之下好像隱藏著一道門
    而門的後面就離經叛道的異類風光
    我的世界 在這一刻直接變成一道縫
    我的房間和客廳的一道縫
    阿Wing開始把相簿放在長髮女孩的身上面
    開始一直吻那個女孩的嘴 她的臉 和耳朵
    她的耳朵好紅 好熱
    而我的耳根也開始慢慢發熱
    阿Wing的手在她牛仔衣上面亂走 直到脖頭
    長髮女孩現在坐起來 牛仔衣也很順暢的脫了下來
    這一刻 節奏開始急促
    我究竟應不應該再看下去呢?我究竟……
    長髮女孩現在抬起頭
    阿Wing為她解開一粒紐扣
    那個女孩合上眼
    但是 她的表情讓我感覺得她只是不想目擊到她突然間崩潰的後果
    她帶著一個白色的bra
    阿Wing很熟練的將它脫了下來
    那個女孩很怕醜 將沙發的cushion遮住她的身體
    阿Wing也都將她的外衣和運動型的bra脫了下來
    阿Wing好瘦 皮膚比較黑
    一個和我住了半年的同房 在這一刻才讓我意識到她的性別 她的身體 和她的情欲
    她拎開那個cushion 抱住那個女孩
    兩個沒有穿衣服的女孩 皮膚的接觸好暖好暖
    阿Wing開始吻她 由頸吻到心口
    女孩發出微弱但急促的呼叫聲
    這種聲音 就好像在我耳邊一樣
    兩個人的手為對方解開了褲子
    兩個人在十秒之間的蘊育 變得完全赤裸
    而我 除了在門後面望著 我還可以再做些什麽呢?
    赤裸的阿Wing在這一刻才真真正正得變回了一個女人
    原來她也可以好美
    她臉上的輪廓很分明 一樣有柔軟的身體
    她們兩個抱得好緊 而我的精神也都拉的好緊好緊
    這一刻 兩個女人的絕對正面在我面前出現
    就好像一切都是在為我做一樣
    長髮的女孩雙手一直在反抗
    她的手一直將阿Wing壓低
    究竟這是反抗還是誘導
    當阿Wing的頭**到女孩柔軟的**的時候
    突然間 那個女孩喊停
    阿Wing望向她
    那個女孩轉過頭 然後拿回個cushion遮住自己
    她坐起來 竪起對腳講了一句“對不起”

    阿影
    沒可能的性愛 卻能夠刺激欲望
    一種反叛和征服感 它有潛在的張力
    那年 反叛就是我的宗旨
    只有將舊有的思想、道德、規條全都打破才能夠創立新的思想
    這種想法令我覺得前所未有的刺激
    一般的異性戀 在我而言 只是男女之間的拉拉扯扯
    她就是我第一個戀人 我鍾意她
    因爲她令我覺得好特別 令我脫離一般 脫離群衆
    至少當時 男性的那種動物 同我距離好遠
    其實同同性交往 某种程度上 確實是有很大的好處
    我媽媽很嚴的 她會對她放一百個心
    晚點回家都不怕被媽媽罵 就是因爲她是女人 不會吃虧
    也能夠避開 不會被人罵
    在享受愛情的同時 也能夠明目張膽
    分析問題上面 都能夠站在同一個立場
    甚至不用管在什麽情況下面 她也都能夠滿足我的期望
    而且還沒有後顧之憂呢
    男生? 男人? 差好遠!
    但是 當我幾乎已經確定自己的性取向的時候
    時間突然讓我發現 除了外表上 關係上的角色扮演之外
    阿Wing根本上就是一個女人
    她容易妒忌 好軟弱 她疑心好重

    當她妒忌的對象 除了女性之外 還有男性 我就覺得自己 沒有出路了
    這個世界上 不是男人就是女人的啦
    雖然 我追求特別 但是 又未至於要遠離人群
    當她家裏面的沙發上面用膝蓋頂住我的時候
    我有點無奈 我無奈於大家的無能爲力
    我討厭她怎麽能夠將這麽特別的關係搞得這麽一般
    同性的關係爲什麽沒有擦出戲劇性的火花?
    幾個月后 **浮現了 好悶啊
    我宣佈 男人回歸

    5/7/2005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二篇

    1995年 夏天
    18嵗的劉倩影於香港演繹學院主修音響

    第二篇 中性時代 1995年 秋天

    阿影
    我好討厭長大 真是 真是好討厭好討厭長大
    當一個人長大以後 就越難去付出 越難受傷 越難被感動 越難去交朋友 越難愛人
    没有驚喜 沒有第一次 沒有問題 沒有時間 沒有任何可能性
    太多的憂慮 太多的計算 太多的藉口 太多的疲累
    怕孤獨 怕被抛棄 怕曾經愛過我的人打電話給我告訴我他要結婚 哎……

    心裏面會有一套是非標準 容易看不起人
    對於拖手啊 kiss啊 已經沒有了緊張的感覺
    不會再為明天的集體旅行而失眠 也不會有勇氣同已經沒有感覺的人講分手
    成長就是這樣一回事 日後回憶一下 我已经有點妒嫉過去的我
    曾經我有一段非常美好的時光
    那時候我包袱好少 人好輕鬆 我的責任就是不負責任
    每天都愛閙 每天都撒謊 每天都只有50塊零用錢 每天都聼Charlie Paker
    每晚都同媽咪吵架 每段感情都含糊曖昧 每次做愛都手心冒汗
    每句話都言不求意 每一個眼神都帶點無知
    那時候的我好愛我自己 好相信世界

    阿雞
    我的花名叫阿雞 爲什麽?
    其實 我對每個人都有一些恐懼
    而我就是怕雞 尤其是一些會動的雞
    我看到就會覺得好難受 好像整個頭都被針刺一樣
    我都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
    但還記得 小時候我老是睡覺做同一個夢
    夢見自己睡着覺會跌落床下面
    夢裏面我醒來 見到旁邊床有好多雞在那裏走來走去
    我想走但又一直都動不了
    那些雞好像慢慢飛上來我的床上面
    我感覺到它們的爪牙 它們的重量
    它們的嘴就是不停地啄我的被 啄我的肚子
    然後還有一次飛上來我的頭上面
    用它們的爪子在我的臉上不停的掃
    我都想閉上雙眼 但又不行
    我依然張大眼睛望著它們
    之後 當他們想用嘴啄我的眼睛的時候 我就醒了
    雞的眼睛好像永遠都不是望著你一樣 好恐怖
    雞 是怪物
    同學們知道我怕雞 所以就叫我作“阿雞”
    還記得 讀書的時候 和一個TB一起搬出來住
    有一天我回到家裏 她和我女朋友阿Ann一起在廚房煮飯
    幫不知道哪個朋友慶祝生日
    我進廚房見到她在殺一只雞 我立刻大叫
    我告訴他們我好怕雞的
    但是 我女朋友居然還特地拿著一只雞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我臉都青了 我好害怕 她還笑我膽小
    當時我好難受 之後我跑出街
    第二天 我和她說分手 她哭得很厲害
    我解釋給她聼 她說她不明白
    她說 雞嘛 這麽小一件事
    這麽小一件事?
    我覺得雞絕對不是一件小事咯 爲什麽她會不明白的呢?
    我們拍拖一年了 她沒有理由完全不明白我的嘛
    我好失望 更失望的是
    她以爲我喜歡上了別的女生 所以用雞來作藉口喔!
    藉口? 自尊心受損竟然是一個藉口?
    我不認為因爲喜歡別的女生而和她分手會比她拿只雞來笑我合理些喔
    假使 我真是喜歡了別的女生 又被她發現了
    她自然會很生氣 因爲覺得她輸給別的女生嘛
    她覺得自尊心受損 於是和我說分手
    同樣 我這件事 都是因爲被她發現了我怕雞 而拿來笑我
    當然 我也會很生氣
    因爲我覺得她令我自尊心受損 於是和她說分手
    同樣都是因爲自尊心受損而分手 究竟有什麽不合理啊?
    最後 我就是爲了雞這件事 和她分手

    阿影
    演藝的year one 我用的香水叫CK I 這香水意味著性別的解放
    我們進入這個中性的時代 男和女只是性證不同
    只有愛 誰管他有三頭六臂啊
    在那年 我在做一個實驗製作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師姐

    那時0923的工作時段 令我同她的了解逐漸加深
    在暗的劇場裏面 我們無所不談
    她介紹我看村上春樹 而我就介紹她看小王子
    之後她就愛上了故事裏面的玫瑰 而我就愛上了村上春樹裏面的我

    還記得演出的第一晚 我和她在後台搬道具的時候 突然在我耳邊說
    “我喜歡女人的”
    我呆了整晚 這句話到底以爲了些什麽呢?
    感覺轉向實在
    帶著殘積興奮心情的我 每次同她對望的時候 突然敏感得不知道怎麽樣
    爲什麽 心頭好像囤積著一樣超重的硬物
    我喜歡她嗎? 或者啦
    但是究竟這種喜歡 有些什麽實質性? 會不會是戀愛啊?
    那晚 她帶我上學校的天台 大家仰望著天際
    對面打來的Foster招牌燈 照得大家的臉都泛著茫茫的光
    當同學迷戀某個師兄的時候 我就懷疑 同師姐的這份感情是不是正常呢
    但是 爲什麽我一點都不覺得骯髒呢?
    難道 我天生的性取向 就是這樣?
    當我還在考慮的時候 她已經抱得我好緊
    那一刻 感覺的確是好充實
    至少 我感覺到 男性這回事 已經離我好遠好遠
    我聞到她的襯衫領滲透著這個牌子的香水——CK I
    我望著藍色的Foster招牌
    那晚 兩個穿著軍褲的女孩 擁吻
    在那個天台上面 的確是帶著一些不小的詩意

    好趁青春留倩影→第一篇

    第一篇 青春回歸 2000年 夏天

    阿雞
    我 24嵗 演藝學院畢業 主修視覺藝術
    獨子
    10嵗 在摩利臣山遇溺 忌水
    12嵗 在屋村被一班流氓欺負 被人當衆脫下褲子打了兩疤 無膽
    15嵗 暗戀中文科的女prefect 在謝師宴的時候向她表白 她拒絕我 自卑
    16嵗 陪朋友一起學bass 老師讚我有天分 夾band 沉迷
    17嵗 第一次拍拖 第一次做愛 第一次被愛 滿足
    18嵗 進入演藝 主修電影 CPA1.9 反叛
    19嵗 轉科 搬出來住 阿影 偷窺
    20嵗 阿影 東京
    21嵗 阿影 性 愛
    22嵗 阿影 同居 妒忌
    23嵗 阿影 背叛 畢業
    24嵗 我 死亡

    影 今天我好開心 因爲我夢想成真
    我終于可以永永遠遠這麽愛你 因爲我已經死了
    五年前 你的身體不屬於任何人
    你 是你 而我 只不過是一個觀衆
    當然 今天嚴格點來講我依然都是一個觀衆
    不過 是一個可以影響到劇情的觀衆
    可惜 這部戲已經不再好看了
    你整天問我 爲什麽會喜歡你
    不知道你真的知道了我的答案之後 你會不會生我的氣呢?
    Sorry 騙了你這麽久
    其實 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什麼是需求什麼是真實
    知不知道我爲什麽會問你 如果讓你回頭的話 你會不會後悔認識了我?
    因爲 如果真的可以回頭的話 我寧願沒有認識過你
    或者 是我不可以承受有一天 我不再愛你 我對你沒有感覺 這樣比你不愛我還要慘
    當我慢慢意識到 自己已經沒有以前那麽愛你的時候
    我會傷心 我會變得空洞 我會無法回頭 而這部戲最好看的part已經演完
    但是如果我不認識你的話 我依然還有一個希望
    我依然相信愛情的不朽
    一個本來就窮的乞丐和一个破了產的窮人 是很不同的

    阿影
    葬禮的儀式好簡約 焚化場里的暗燈 眾親友的沉默
    手錶的秒針一秒一秒這樣在跳
    我的胃好痛 我的頭好暈
    好想吸一支煙
    你爸爸的皺紋 你媽媽那些褪了色的唇膏印
    你的遺容 在棺木送入火光的那一刻
    我咬住手指頭 嘴裏面發出“lok-lok”聲
    你女朋友瞪了我一眼
    我低下頭 火燒得好猛烈
    心裏面和你說 就算你的靈魂 已經脆弱到明明睜不開雙眼
    我依然會這麽愛你
    今天就算你已經不可以和我在床上面玩 說好多好多的無聊事
    還有 每次做完愛之後 將那個凍冰冰的煙灰缸 放在我軟綿綿的肚子上面
    我依然會記得 你的身體髮膚 那個胎痣
    獨一無二的氣味和你雙眼中曾經有過的恐懼

    所有儀式完成 我走出那个禮堂
    地上的落葉也都寂寞 我點了支煙
    我抬起頭來望著天 今晚沒有星星 我想秋天來了
    記得你曾經問我 有沒有後悔認識你
    傻瓜 在這個世界上 我一個人孤孤單單
    多謝你的出現 讓我覺得自己好矜貴
    其實我反而是後悔沒有好好地珍惜過你
    對於你的死 我沒有話好説
    我尊重你的選擇 就像你五年裡面都尊重我所有的選擇
    這五年 究竟是怎麽過的呢?
    我怎麽會好像突然間失去了記憶一樣 所有的事都不記得了
    就算連我怎麽認識你 我怎麽會來到這間學校 全部都空白一片
    我敲了一下自己的頭 點起那支很有******
    風吹得我的雙眼有些痛 我閉上雙眼
    我腦海裡面想起你 我已經小聲地說******

    1995年的暑假
    我 18嵗
    對於搭飛機那種虛榮感還在焚燒階段的我
    那天終于都可以試到一個人上機那種不羈
    看下 我不是那些跟旅行團去泰國或者是菲律賓的旅客
    我一個人 聼著 我是一個人去到好遠 好遠的New York旅行
    一個人在這裡就等於自由獨立和享受孤獨
    而紐約就將意味著我將會遇上複雜多變和戲劇性的經歷
    那一刻 朋友的羡慕在我的想象裏面給我無限快感
    上了飛機 對於飛機餐的敏感程度非常之高
    被空姐問道:“Beef or fish?”
    喉嚨中總好像有點痰 英文還發錯音
    但是對於小心翼翼將整個飛機餐吃完還能夠講“Orange juice, please.”
    我感到十分得意
    晚上時分 從窗外望出去 可以見到繁星閃閃
    想起希臘那個傳説說過 當每晚你見到第一粒星的時候 向它許願 它就會將你的願望實現
    我將我的與衆不同延長 許了這個願 我要入演藝學院!
    當看到美國那些又寬又大的公路的那一刻
    我喜悅地大叫 真的是18嵗的我對自由和未知的那些回應
    而願望又是在34晚之後真正實現

    入讀演藝學院的原因是因爲虛榮
    Year one的時候 我主修音響
    那年只有6位同學 一走到一起就談音樂
    開學第一日 和同系的同學在食堂作自我介紹的時候 他們會問喜歡些什麽音樂的喔
    什麽音樂? 那就意味著我的答案就一定會有派別的咯?
    其實 那個階段的所有問題 都是每個人對其他人的品位作出評價
    有些同學對搖滾音樂帶著一些另類崇拜
    從他們的笑聲裏面 我決定放棄流行歌 而轉移到吵到爆炸的地下音樂
    我努力學習他們的憤怒 玩世不恭的態度
    每一隊樂隊的名字和發音 以及搞清楚guitar和bass的不同
    最初我確實為自己能夠同他們討論Sway的肆意和******的迷幻感到自豪
    對於各種各樣的制度感到不滿
    對於生存在這個社會和大人的迂腐更加無端端會悲從中來
    當人家說到劉德華或者Backstreet Boys的時候 我會看他們不起
    那段日子 我們的笑 就是帶著些否決一切和驕傲的味道
    我們都說要脫離現實 我們的眼睛都長到了額頭上面
    那時候 我們是那麽容易被人煽動

    啊 是了 不好意思哦 我忘記告訴大家我的名字叫“劉倩影”了呢
    媽媽說這個名字 是因爲我爸爸那個時候拍照很了得
    見到生的是女兒就希望他會一路幫我拍照拍到我結婚
    拍到我最美的樣子 交給我到時候的老公
    順理成章 我就叫做“劉倩影”咯
    好正咧 我好喜歡這個名字的啊
    好像我的一生都是和這個名字一樣 那麽戲劇性
    嗯 可惜啦 在我14嵗那年
    爸爸媽媽離了婚了
    再沒有人幫我拍照
    於是我就在每一年自己生日的時候延續了我爸爸的職責
    給自己拍張相嘍

    好趁青春留倩影

    不知道爲什麽,聼《好趁青春留倩影》之時,竟會有衝動要把裏面的獨白統統寫下來。其實這些獨白都是阿影和阿雞兩個在他們最爲青春的年代的成長記錄。同樣都是日記,或者,這正是我們每一個所追求的。

    5/6/2005

    青春語錄